2026.5.22 台北首映日
“群體”這個概念非常有趣,在千篇一律的喪屍片中挖掘出了不一樣的思路,聯系到反派的動機“不完美的溝通會導緻沖突”也具有一定美感。事實上基于這個設定能有很多非常有意思的故事,也讓人想起了《行屍走肉》正是通過“所有人都被感染,一旦死去就會變”這個設定設計了許多精彩的情節。

電影盡可能地去展現了能設想出來的一些巧思,比如在沖突中不小心讓具教煥聽到池昌旭姐姐的所在地、通過已經感染的田徑老師看到主角團的聊天記錄、以及讓感染者裝作救援隊敲門,等等。雖然很多時候,去制造這些巧思發生的場合是有很多反智的推動在裡面,但也勉強可以接受...吧?

剩下的情節,多少還是喪屍片樣闆戲。作為一個喪屍片隻看過《行屍走肉》《釜山行》《生化危機》還有古早港片的觀衆,整體的劇情已經很難有新鮮感。在封鎖的大樓裡,一個個房間就像是一個個車廂,電梯是傳送道具,整部電影就是一部豎直空間上的《釜山行》。即使是jump scare,也基本上都是在喪屍片中似曾相識的場景(當然這也進一步說明本片在“群體”概念上的創新是多麼可貴)。電影制造矛盾的方式令人發指,至少三次意外,全部由同一位女配以愚蠢的形式制造出。這裡所說的愚蠢行為,也許放到正常人的身上都還可以理解,但在一部其他人都能迅速接受設定并且順利完成任務的電影中,設計出這樣一個角色就隻能歸因于情節設計的懶惰了。即使到最後,這位女配也是以相當不體面的姿态結束了戲份,從始至終沒有展現出任何的人性弧光,這種人物設計在我看來完全是失敗的。

整體人物的動機也頗為可疑,比如
女主的前夫為什麼會主動請纓去救女配,
反恐的警察隊長為什麼在感染者襲擊主角團的時候也從來沒想過開槍,
行動組為什麼會直接相信具教煥真的擁有所謂抗體,
主角團為什麼在抓到具教煥之後隻會相當松弛地牽制着他、不直接破壞他的身體機能、甚至給他按電梯按鈕的機會?

整部電影在概念創新和視覺奇觀之外,仍舊是一部落于窠臼的喪屍樣闆戲,人物的工具性在創造之初就通通安排妥當:
大學教授的女主負責觀察這些機制從而展示設定奇觀、
開局就和家人打視頻電話的前夫負責迅速送死制造家庭慘劇、
武力值奇高又愛姐姐的池昌旭負責被感染後的姐姐殺死、
腿部殘疾無法移動的姐姐負責在孤立無援的場景下被殘忍殺害、
女混混負責生産愚蠢的行為推動情節發展、
被霸淩的女生負責展現剛毅品質卻隻被賦予在感染後所謂複仇的機會、
自私的警察負責被自己的行動所害自食惡果。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被生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