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立冬,我們正式迎來了冬天。
北方有些地方,昨晚下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一切都讓人心動。
我還想分享個消息,一定會讓你覺得更溫暖:
昨天(11 月 6 日),是《請回答 1988 》開播 6 周年。
冬天了,果然格外需要《請回答 1988 》啊。
日子再寒冷再辛苦,隻要躲進雙門洞,聽到那首“你呀,什麼都不要擔心”,就像一頭被拽進熱騰騰的生活,總是會得到治愈。
那些雙門洞的老朋友,也早成了我們的親人。
我們像談論舊友一樣,時常談論他們的近況。
珍珠又長高了,更漂亮了。

阿澤善宇和正煥幾兄弟出去旅遊了,阿澤還是很愛哭。

正煥和德善謝天謝天地在劇外戀愛了。朋友們的合照裡,他倆總是抱在一起。

這部劇似乎能彌補所有的遺憾。
不過令我驚訝的是,人們還是不能原諒一個結局:
正煥沒有成功的愛情。
6 年後的今天,還有人在罵編劇不公平。
讨論帖子裡、熱搜裡,熱度最高的,還是對正煥的意難平。
微博裡,有人在“今天狗煥告白了嗎?”的賬号裡,替他一遍遍告白。

B 站裡,有人自己剪了結局的視頻,狗煥說出了愛,德善也回應了愛。

那些視頻被點擊幾十萬幾百萬次,人們每天每天都在許願,希望這段戀情能成功。

連演德善的演員惠利自己都為這個結局哭:
“必須要告别狗煥了。”

記得 6 年前大結局的那天,人們心都碎了,湧上網絡,硬生生把評分從 9 分打到 1.89 分,幾乎是哭着崩潰:
為什麼是正煥?
為什麼德善和阿澤在一起了?為什麼寶拉和善宇的姐弟戀成功了,連正峰和曼玉的異國戀都成功了,
卻唯獨不給他一個 happy ending ?

每每想起此,我也好想哭。
我們越是給這個結局打低分,越是問為什麼,越是不能接受,
其實越是不能接受青春期裡的自己——
像狗煥一樣的自己。
猶豫、躲閃、擰巴,弄丢了愛情的自己。
擁有最大善意卻得不到最好結局的自己。

看狗煥的戀愛,相信你和我是一樣的感受:
跺着腳着急,恨不得替他告白。
喜歡為什麼不直說呢?
總是表現嫌棄。
她喊他“狗正八”,他喊她“大鼻妹”。

但他記得一切關于她的細節,就像在腦子裡刻了備忘錄。
他記得她愛聽的演唱會,李文世,陪她去聽。

他以為她一個人過聖誕,隻一通電話,就急匆匆跑了好遠的路赴約。
他知道她的壞毛病,貪食,假裝生氣訓斥她。

他嘴上說着不管她冷不冷,但合照時,還是不停搓她胳膊,讓她暖和點。

他在公交車上保護她,用胳膊圈住,用力到起了青筋。

可他總是口是心非。
有人說,是阿澤的出現,讓他猶豫了。當然不是。
他之前不是沒有機會啊?!
德善的閨蜜問:你喜歡德善嗎?
——不是。

自己的兄弟問:德善到底是醜還是漂亮啊?
——當然是醜。

總有借口,把那份真心含糊過去。
他總是在等。
等她上學。為了假裝偶遇,不知在家門口系了多少次鞋帶。

等她回家。好多次是被鬧鐘叫醒的,一定要把窗前的燈留到她回來。

他在等德善發現自己的愛。
最大的主動,就是面對德善的詢問,捧着德善的頭,反問到:
“用這個腦袋好好想一想。”

可等到最後,也沒人發現。
就連在雙門洞掌握所有人秘密的娃娃魚,發現了阿澤的暗戀,卻沒發現正煥的心思。
談戀愛最怕内心戲。
愛情就在這份膽怯、顧忌和無盡的猶豫裡,
錯過了。

所以才會有我們不願意承認,又不得不面對的事。
這樣的男孩,注定會在愛情裡受委屈。
尤其半路殺出阿澤這樣的直球選手。
我至今還會為這一幕心疼:
他聽到阿澤先一步的坦白,有些沮喪地低下了頭。

阿澤也猶豫,也膽怯。
朋友第一次問,是不是喜歡德善。他否認了。
但再問,他勇敢承認,喜歡,
“作為女人,喜歡她。”

看到這裡,我的第一直覺是,完了完了。
老天呐,難道正煥的好運氣,都在幾歲家裡哥哥中彩票時一起用光了嗎?!
正煥就像我們身邊最懂事的那個朋友,我們太了解他了。
他是豹子女士家心思細膩的“二女兒”——
他會照顧到爸爸不受關注的憂郁,媽媽的更年期,哥哥的飛行員夢,
當然也會顧及到最好朋友的愛情。
于是,他決定回避自己的愛情。

他躲德善:
躲她想要确認的眼神——
被問“要不要去看演唱會啊?”,
兩次,他都低頭躲閃了。

躲她明确表達的愛意——
他上學的時間越來越早,故意離德善想與他同行的心願越來越遠,
隻留下德善,獨自不解和難過。

我知道,那件粉紅色襯衫,是很多人心裡一個過不去的坎。
德善欣喜地送給了他,是她的心意,她希望他珍視。
但卻在正峰的身上,看見了一模一樣的襯衫。

所有人都知道是個誤會,除了德善。
所有人都想替正煥解釋,除了正煥。
至今還有人在為這個瞬間流淚,恨不得鑽進屏幕說出事實,恨不得故事就在這裡改寫。
彈幕裡人們着急地喊:
為什麼不解釋呢?
為什麼隻獨自懊悔呢?
為什麼看着她流淚離開呢?

但誤會,最終隻以誤會收場。
多年後,面對同樣猶豫顧忌的阿澤,正煥表現出了對這份友情的最大珍重。
他假裝釋懷,罵阿澤笨蛋,甚至催促他,
“快去抓住德善吧。”

現在回想起那個遊戲,“守護天使”,就像命運暗示似的,
正煥守護了阿澤。
阿澤守護了德善。
在相繼收到的兩雙粉紅色羊毛手套裡,德善做出了選擇——
她戴上了阿澤送的,
把另一雙留在抽屜裡。
是正煥送的。
他被出局了。


6 年了,人們每每想到堵住正煥去找德善的那個紅燈,還是會覺得心碎。
要是他開得更快一點呢?
要是路上紅燈更少一點呢?

可一切,都沒有如果。正煥要承認,我們也要承認。
所有的愛,都是有理由的。
德善是。她需要阿澤這樣的直球選手。
她需要很多很多愛,是偏愛,明示的愛,來讓自己确定,自己值得被愛。

阿澤也是。他似乎沒有青春期。一直是前輩,被尊敬,也被敬畏疏離。
隻有在德善面前,他是個普通的 18 歲男孩,
會生氣、會吃醋、也會撒嬌。

那正煥呢?
我幾乎是找了所有導演和編劇的訪談,想知道為何如此安排?
甚至想當面質問,為什麼如此心狠?
導演說,他沒有像傳聞中半途改了結局,這就是他的 plan A 。(最優解)
他并不偏愛阿澤,并不是故意讓正煥心碎,
他給了他成長。
“想警告那些嘟嘟囔囔的男人,看吧,你這樣會完蛋的。”

我想起前不久被“可惜”上熱搜的片段,是正煥的告白。

結局你應該知道了,他把它變成了一個笑話,又一次含糊過去了。
6 年前,我們就聽懂了。
6 年後,我們才發現,原來德善也聽懂了。

但關于這一幕,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一個細節:
正煥告白時,好幾次,德善眼眶濕潤,
但卻在微笑。

是啊,想想也會跟着微笑啊。
是知道自己曾被如此珍視過、守護過,一想起,就會覺得開心,和榮幸。
也是想起,曾經一起經曆的心動,就會不自覺微笑。
有些記憶,獨屬于德善和正煥。

阿澤沒有上高中。
隻有正煥和德善,一起參加過修學旅行,一起跳傻裡傻氣的狗腿舞,一起犯錯被追,一起在窄巷口,聽着彼此的心跳。

一起在一輛公交車上,聽完了同一首歌。
那是他們單獨度過的第一個聖誕節,也是唯一一個。
那也是正煥離愛情最近的一次。
他想牽德善的手,縮回了,摘下了她的耳機,塞進了自己的耳朵裡。

那首他們一起聽的歌,叫《 Last Chirismas》。

我們多希望故事就在這裡結束,又多希望,這輛公交車,可以永遠永遠不要停。
就像在我們自己的青春裡,永遠永遠不會因為,那數不清的猶豫,和莫名其妙的擰巴,
變成和狗煥一樣的結局。
可在青春裡,成為狗煥,似乎是必經之路。
你留存了那些心動、竊喜和徹夜難眠,你也飽嘗了那些心碎、遺憾和不甘。
這也是青春。
是獨屬于你的青春。


“雖然你孤獨哭泣,
我會總在你身旁徘徊停留,
不會離去。”
——《少女》(狗善CP專屬b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