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lly reichardt说她关注的永远是那些边缘的人, people who don't have a safety net。

师兄说,在美国,香港,和巴黎都住过一些时间,巴黎总是那个最宜居的地方,或许对於我这个异乡人来说,酒店楼下的boulangerie就是我的safety net, 我从来不点別的东西,一个可丽饼和咖啡总是带来无限的安全感。我给师兄说,这不就是中国小区楼下的豆浆油条,肠粉,和煎饼果子吗?那么有生活气息的场面,在香港真的太难得了。香港確实是一个卷中卷的大都市,工资很高,但大家都不可能从这个城市里获得平价的早餐和漫漫的烟火气。没有人愿意留在香港,大家都想佔便宜,成为英国美国和欧盟的永久居民,没有一个人在意香港。

除了香港,我更討厌许多美国城市,比如芝加哥,一个农村保卫城市的地方,物价高企,而芝加哥大学的精英们总是在平民窟的团团包围下,討论柏拉图,討论种族,討论那些男女平等,那些不符合周边环境的討论总是显得异常的虚无,无用,自恋。那些芝加哥的人们,那些討论著black lives matter,却又无法放弃常春藤的人,那些不注重生活的人,我看不起,也无法共情。学姐说的对,大家都疯了,疯了,都在卷,那些踏实的,属於豆浆油条的生活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吃著那些垃圾食品,卷著,耗著,成了日常生活的主题曲。那些光鲜亮丽的外表开始成就一个人的价值。

今年遇到了太多表里不一的人,有的擅长用学歷欺骗圈外人,有的圈內人开始了自我欺骗,用那些令人震惊的人品一次又一次让我屈服。我不理解他们,於是总是问在问学术和人品如何统一。或许人品真的是最不重要的,最不受人监督的,最不被量化的。那些擅长社交的人们,擅长欺骗他人的,擅长利用他人的,总是总是获得了更多的讚赏,荣誉,和自恋。那些默默无闻的,那些真诚的,谦虚的,却总是收到了大家的驱逐。

劣幣驱良幣总是那么的真实。

2023到底是什么呢? 我只知道,我需要生活,生活,生活。那些不被量化的东西。那些不被讚赏的。那些关於豆浆和油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