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很滿足,很感動。電影前半段一直在笑,不愧是作為喜劇類型上桌北影節的作品,它的高口碑是應該的;電影後半段,眼淚流個不停,看完電影後想到的第一個詞是——真誠。

這是一部很真誠的電影。

“活着”這個詞,單獨看沒什麼意思。活着不等于幸福,一開始的章小兵活着就不幸福,不幸福到唯一的親人二姨去世,跟他有關系的隻有一屁股債,還不如去死呢,章小兵就這樣站在了天台上,甚至從烏龍的墜樓過程中,回顧人生也沒有什麼遺憾。

可當活着變成死亡的反義詞,它可就太美好了。對于死都不怕的10間敢死隊隊員們,他們不是在活着,而是在不要死去。

10号病房的人,每個人都有不要死去的理由,也在尋找活着的理由:辛苦了大半輩子的電梯工本想去迪拜看電梯,卻平移到了病房,覺得這輩子沒對自己好過,想要有一次旅遊;還沒拿奧斯卡的賈導,面對生命的倒計時,還想拍出一部作品,想掙一筆錢給愛人未來的底氣;癌症三期還要面試的縣城狀元趙博文,想找到自己活着的意義,找到“我”;想酣暢淋漓的釋放内心情緒、不再顧慮權衡、直接殺鬼子的退休幹部老劉;想和好姐妹來一場痛痛快快的旅遊的馬美麗;被父母抛棄,還不懂生死,想有人當“靠山”的小小冰。

電影一點點展開他們的故事,有夢想,有愛,有友誼,有親情。它沒有刻意煽情,去拍成《遺願清單》那樣讓每一個人實現什麼,也沒有去寫一個奇迹,一個曾發生在老劉妻子身上的奇迹。故事最真誠地展現着這些活生生的人,努力地活着,不怕死地活着。十間敢死隊的隊員們,有的活着走了出去,有的活出了自我。

電影是好看的。有了這樣的真誠作為底子,故事的笑點也自然清新,演員演得也自然清新。蔣龍不用說,本逐夢亞軍粉很滿意。童漠男的笑點在最後變成了淚點(這裡就不劇透了),好愛。還有一個“大笑點”,真就在電影院爆笑鼓掌,等看了電影就明白了。這并不是一部悲情片,而是一部溫暖、有正能量、有笑有淚的作品。

群像演員很好,但真的得單拉出來誇的是齊溪和王子川。怎麼就這麼自然,這麼真誠,可以說他們的戲演得不像演戲,特别是最後的那個吻,還有我最喜歡的飯局後的那場戲,單拎出來看着都要哭。在電影裡相信真愛是很難的,有些電影用120分鐘都不會讓你相信,但齊溪和王子川,這兩場戲就足夠讓你感受到愛的形态。

最後,我其實覺得這是一部很“陳思誠”的電影,我始終覺得陳導對于電影是真誠的,甚至是像學生般純粹的。某些時刻,他是對故事技巧上的好奇與真誠;某些時刻,他是對視聽語言的學習與探索。但我覺得《10間敢死隊》是他對自己與電影之間真誠的表達,甚至感覺他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小小的位置上。這是一個他會感動的故事,他就真誠地拍給大家看。

死亡的反義詞太美好,那就美好地活着吧。